Jul 1, 2023
可恶,御剑怜侍光是想起那一天就会觉得非常不爽,那个成步堂龙一嘴上说着不相信你的噩梦,一口一个拯救,把人救出来就拍拍屁股走了?他以为他是谁?电视剧里的男主角,电影英雄吗?无论是暗送的秋波也好、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也好,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对方都像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作为检察官,明明私下根本就不应该跟律师有什么接触,却还经常不顾避嫌以移交证物为由给他打电话,他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庭审的时候足足多看了他23眼,他也不想想原因?而且甚至都、都已经在递钢笔的时候主动碰了他的手了!那个笨蛋竟然跟无事发生一样道了声谢谢就把笔拿走了!好吧就算这几项都不是那么明显,就算他是个愚钝的大笨蛋好了,最过分的是上个月!没错,就是那一天,逆转市法律协会全体会议那天!全县的法官检察官律师的代表都出席了,白天经过激烈的探讨和研究后晚上则是和谐的联谊会,之后便在市里的宾馆住了一夜,他邀请成步堂龙一和他同住一间房的时候对方都已经点头了!可整整一夜,他甚至穿着平时不会穿的短款睡衣,无事发生!御剑怜侍何时受过这种程度的羞辱??这样大胆而露骨的举动都能被视而不见,如果不是傻子或瞎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吧!!
……可能,他真的对我没有感觉,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吧……
御剑怜侍叹了口气。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那个人喜欢的是让人充满保护欲、颦颦一笑动人心的、柔弱又美丽的女孩,他见过那个女孩,只需一眼便知道自己与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成为那样楚楚可怜的少女、那样温柔体贴的女友、那样秀外慧中的妻子——自己作为一名他身边的男性好友,只要能在他婚礼的时候笑着为他开香槟,目送他挽着妻子的手走向新生活就够了不是吗?
如果我是一名适龄的女子,那我们的故事会不会走向不同?如果这双手生若柔夷,接过钢笔时他是否会不经意地回握?如果这幅身躯娇小纤弱,他是否会将我拥入怀中?如果……如果这副身躯能够孕育生命,我们是否会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咳,想得也太远了,明知不可能的事。但假设我真的成为女子,哪怕只有一天,他看我的目光会有变化吗……
御剑怜侍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他背后宽阔的落地窗外,灿烂夜空中一颗流星曳着长尾倏地划过。
第二天的清晨御剑怜侍是在左胳膊麻痹酸痛的不快感中醒来的。
大概是睡着之后翻了身把左臂压在了身下吧,御剑仍闭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摸到的布料顺滑而亲肤,是睡衣的袖子?他的睡衣刚刚合身,袖子怎么会突然变长一大截?难道是睡觉的时候把睡衣也蹭垮了?他的睡相有这么差?
御剑一翻身坐了起来,睡衣领子直接从一边肩头滑落下来,他抬起手,袖子更长了。
他有点害怕了,骨架子好像一夜之间缩小了,他忍不住惊呼,“怎么回事!!”
他更害怕了,他的声音也不是他自己的了,变得细声细气,如果是女孩的话可能还蛮好听的,但他一个178的成年男子用这种声音说话只会是说不出的怪异吧!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声音变了,但他也不再是一个178的成年男子了,御剑怜侍丢了魂似的杵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人:银灰色的发尾将将及肩,略有点长的中分刘海下是一对大大的圆眼,御剑怜侍这辈子眼睛都没这么大过,感觉整个世界都要过曝了;刚出160的身高和与身高相比有些过于丰满的身材,虽然睡裤在他连滚带爬狼狈下床时自然脱落了,但他原本合身的睡衣也已经自动变成了睡裙,现在这件衣服对他,哦不她来说哪儿都嫌松垮,除了胸口那颗扣子的弹性势能好像有点大,有种随时要发射的气势。
太扯了……昨晚胡思乱想的东西居然会成真,现在的流星办事效率都这么高吗?早知道许愿会成真,为什么当时不想想大将军15周年一番赏里他遗憾错过的A赏那个动画第二季第五集高潮部分原画做柄图的挂画呢??只有那个见鬼的东西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抽到啊!!
不管怎样,总之先给成步堂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吧!都已经变成女儿身了、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然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御剑拿起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拨通,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等等,我要怎么跟他说?你好成步堂我是御剑怜侍,我变成女人了你现在可以来看看喜不喜欢我吗?怎么可能这么说啊!!!不行肯定得找个借口……什么借口啊!!一不小心变成女人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借口啊!!不行赶紧挂掉吧这种事情根本开不了口啊!!
“喂?御剑?”
全完了……他接了……
御剑怜侍闭上了眼睛,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真的有点想选择死亡了。往好处想想嘛,这个男人本来就经常碰到什么灵媒什么精灵枷锁,区区流星发功应该不算什么大事,说不定他意外地能接受这种非自然现象呢?
“喂……我……那个……御剑……我……”
成步堂崩溃了。
今天本来高高兴兴,接到御剑来的电话还以为祖坟冒了青烟,难道御剑终于要和我约会了吗哈哈哈哈虽然不可能但我想想又不犯法满心欢喜接起来怎么是个女声啊!!!甚至不是狩魔冥!!!问题大发了成步堂龙一,御剑的手机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手里!往好处想那可能只是捡到御剑不小心丢了的手机的好心路人往坏处想那搞不好是他的女朋友甚至是医务人员啊!!!御剑!!!你在哪御剑!!!
虽然内心已经山崩地裂了但见多了大场面的成律师只是身形摇晃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你认识御剑怜侍?
对面的女人好像今天第一天学会说话一样支支吾吾,“御剑……出了点事……”
成步堂再也无法故作镇定,瞬间炸了:御剑出了什么事!!你说清楚啊!!!不行你让他自己接!!!!
对面也炸了:他、他接不了!不是,他没什么事只是接不了电话、不是!这事我不好说挺复杂的总之你快来我家!!!哦不御剑家!!!
电话挂了。
-御剑家-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我中了流星的……咳……诅咒之类的,今天一天我都会是这个样子,家里也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出不了门,要麻烦你……帮我一些忙……喂成步堂你有在听吗?”
没有。
成步堂还沉浸在顶着太阳一路疯狂踹单车而来的头晕目眩和砸开御剑家门时看见那个披着御剑外套的大胸妹的冲击中,一瞬间他以为最坏的情况里发生了一些,他好像今天第一天学会说话一样结结巴巴问御御御御御剑呢结果被告知“想笑就笑吧我就是御剑”,他起初是不信的但仔细看看对方长得和御剑还真有点像,银灰色的柔软头发和中分的刘海,灰色的虹膜和精致的五官,白净的皮肤和那么深的沟——对不起但她是自己抱臂扭头的真的很难不去注意这个,这个经典动作一出他顿时相信了面前人就是御剑的说辞,甚至开始欣赏御剑的新皮肤了。西装外套里只勉强穿了一件胸口超紧的男士睡衣(裙),虽然她无意中小手还拧着外套的边边但半遮半掩的只是更色了,双腿又白又肉感,完全在他的好球区,太棒了,最坏的情况都没发生,甚至发生了预想之外的好事,御剑变成女孩子了生活不便叫我来帮忙,说明在御剑心中我是靠谱的!!展现好男人魅力的时候到了!!尽情依赖我吧御剑!!!
“……成步堂,你笑得很失礼。”
“啊对不起!!刚刚说到哪了?”
“……”御剑抱臂,一脸“我知道你没在想什么好事但我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叹了口气,“……总之今天要麻烦你照顾了。”
“嘿嘿”,成步堂挠了挠头,“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御剑会打电话给我?”
我一定是你最信赖的友人!对不对!
御剑的表情明显像看到了白痴,甚至好像翻了个白眼。
“那我还能找谁?冥在国外回不来,难道你想让我找矢张?”
对……对哦……
“要是矢张来了看见我这样子会发生什么你想不到吗?难道你想让我亲手把他抓起来?”
是……是呢……
矢张那个家伙如果见到这样的御剑,就算告知这是你的检察官好友恐怕也阻挡不了他向御剑伸出魔爪吧!就是因为他总是见色忘友又没有分寸感才总是被甩……
成步堂脑内顿时警钟大作,对啊!!就是这个!!女孩子最讨厌毛手毛脚看起来不稳重的男人了!!我绝对不要跟他一样,今天一整天我都会忍住!虽然真的很想趁着今天把小小软软的御剑抱在腿上喂她吃大将军饼干但为了不让御剑讨厌我一定要忍住!!!加油成步堂你可以的!!!
成步堂立刻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接待客户时的端正脸:“好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时间上你确定是一天对吗?”
我觉得可以多来几天!御剑这么可爱多久都没有问题!但我忍住了没有说出来!成步堂对自己优秀的分寸感自豪了两秒。
但御剑的心沉沉地坠下了,成步堂问了期限,果然照顾人这种事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个麻烦吧?是我贸然把他叫过来,成步堂只是出于我们之间的旧交情加上他是个无敌烂好人所以才答应了我的无理请求,但他并不是我的免费护工,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是不是应该让他早点回去比较好?
但御剑已经学会了不把失落写在脸上,只是轻轻点了头:“应该只有一天,如果……过了今天还没变回来的话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不会多麻烦你的。”
好耶!御剑没有骂我!我问得真棒,做得太好了成步堂,御剑一定对我良好的教养好感倍增!继续保持!
说到教养,首先就要注意自己的视线!绝对不能流露出猥亵的视线让御剑讨厌了!话虽如此但那条沟真的太深了啊!!光是目光经过就会被绊到的程度!!我也是男人啊真的有可能完全不看吗!!不行,得想想办法。
“要不要我给真宵打个电话临时借两件衣服?你出不了门的话不太方便吧?”成步堂盯着墙上的挂钟问。我做到了,我没看她的胸!
“不用了!……不,我是说……不要让知情者变得更多了……”
如果我能出门,还有什么理由麻烦他继续留在这里?他……他就这么想走吗……?
“……总之你先帮我给局里打个电话请假吧,就说我感冒嗓子哑了说不出话,得把工作交接一下。”
“好的,没问题。”
坐在书房里的御剑有些心神不宁。她反复回忆着刚刚成步堂的表现。
不是不好,该怎么说呢……他表现得太好了?甚至都有点不像平时的他?
一切都按她的吩咐来,虽然锯子警官听说御剑检察官感冒了咋咋呼呼说要来看望把御剑给吓了一跳,但成步堂抢先一步替她回绝了,御剑松了口气,没出任何篓子就应付了局里的事。虽然成步堂很好地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但总觉得今天的成步堂分外疏离,全程背对着她打电话,语气也公事公办的,好像只是她的一个下属……不,连糸锯都比他听起来热情些。
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哎,事已至此,先工作吧,御剑一头栽进了文件堆里,直到一阵诱人的食物香味钻进她的鼻腔时她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成步堂好像正在她家的厨房里做饭。
成步堂哼着小曲把玉子烧翻了个面,余光扫见御剑怜侍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钻进了厨房,在他背后好奇地看着他。
玉子烧金黄柔嫩,大块叉烧在锅里咕嘟嘟收着汁,散发出甜蜜的芬芳,烤箱里烘得金黄的马鲛鱼滋滋作响。平时工作日的午餐只在法院自动贩卖机随便应付的检察官大人偷偷咽了口口水,感到胃袋开始发出抗议,这真的太香了,成步堂这么会做饭吗?
“中饭再稍稍等一下哦,马上就好了”,成大厨一边把乌冬下进锅里一边头都不回地说,“我随便做了点,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烤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提示音,成步堂戴上厚手套端出了烤鱼,浓烈的香味顿时肆意在小小一方空间翻腾开来,接着捞出煮熟的乌冬面过冷水,开始炒制小料,颠锅时结实的小臂线条让御剑怜侍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是菜太香了,一定是的。
中饭的准备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成步堂熟练地把叉烧切片,切到最后还剩一小块边角料,顺手捏起来扔进了嘴里,“嗯,味道还不错,没有太甜,”紧接着又切了一小块递给身后的人,御剑怜侍眼睁睁看着那块色泽诱人的肉从案板飞到了自己嘴边,“御剑要不也尝尝?”
太近了!!!!
成、成步堂、他、他这是要喂我吗!御剑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亲密,这个距离的话,只要张嘴,甚至就会舔到他的手指上啊!但对方是好心好意邀请自己品尝味道,我这样是不是联想过度了,不吃是不是会被理解成“认为不好吃”的意思,会不会太无礼了??
成步堂手送出去了才反应过来,糟了!又没注意分寸!!我在干什么啊!!!只见御剑的脸涨得通红,嘴欲张又止的样子,一定是尴尬得不行吧!!!糟了糟了,我害人家难堪了!!他猛然停住迅速把手收了回来,用叉子重新叉了一块递给御剑:“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御剑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条。
所有东西都很好吃,可以说是这个月以来吃过最美味的一顿中饭,但她味同嚼蜡,她反复回味着成步堂那个收回手的动作,他认真的吗?她没有错过成步堂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和错乱,他为什么要收回去?是发现喂错了人吗?他和他的……前女友,那位温柔美丽的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来给她做一桌子美味的饭菜、对方是不是会亲密地贴在他的背上看他做饭、而他会捻起正在做的食材亲手喂给她,然后听她夸一句真好吃,阿龙的手真巧呀,两个人在厨房咯咯笑着,一起度过美妙的共进午餐时光呢?
御剑突然站起来,闷闷地甩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又钻进了书房。
成步堂僵在饭桌边,大脑停转了。
完了,我自以为做得不错,结果根本不合御剑的口味吗?难道他其实是西餐派?对啊他看起来就像是西餐派啊!!!我真是笨蛋笨蛋笨蛋!!!早知道就煎牛排了!!!
成步堂懊恼万分,他向来以观察力著称,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在好了,惹御剑不高兴了,怎么办,得想办法补救一下!
下午御剑继续办公,中午没怎么吃饭,回去之后猛喝了一肚子茶,很快就感到膀胱发胀,但走进卫生间的一瞬间她大为震撼,这个人在干什么??每块瓷砖都光亮如新,洗手台上没有一滴水渍,镜子也擦得一尘不染,尤其是马桶,干净得简直在闪闪发光!而始作俑者先生还在颇为专业地奋力刷洗着浴缸,见她进来还对她爽朗地笑笑:中午真是对不住了,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做,想着不如就来打扫一下厕……呜哇!
御剑正用力拽着他的衣服下摆把他往卫生间外面拖。
你在干什么啊!!!!!
打扫厕所啊!!!!
你为什么要打扫别人家的厕所啊!!!!
难道御剑不喜欢干净的厕所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吧!!!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干这种事的!!!你是客人吧!!!
异议!御剑是叫我过来帮忙而不是做客的!!我今天并不是客人!!!
呜!那、那你也不要再打扫了!!!
不行!浴缸才刷到一半呢!!我不能丢下它!!!
叫你别打扫就别打扫了!!快点出去啊!!!
异议!除非检方能够出示有力的证据证明我有不能打扫的理由!!
“因、因为、”御剑咬牙切齿,“因为我要用啊啊啊啊啊!!!呶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成步堂仍然面如死灰。御剑也尴尬得快爆了,两个人沉默地面对面切着牛排,一直到成步堂洗完了碗走出厨房,发现御剑独自一人在客厅打开了电视。不知不觉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荧光幽幽地投在她小小的身体和与之相比相当空旷的大沙发上,莫名有一些寂寥,可是接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部分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御剑现在是女孩子,我一个男人大晚上还待在别人家里总感觉不太好,今天尴尬的事情也够多了,不如还是早点回去吧?
“御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不我就先——”
“还有最后一件事,”御剑看向他,“坐过来,陪我看完这一集……可以吗?”
终于来了,虽然白天发生了很多奇妙的事情让她心情忽高忽低但那些都不是重点,她这一整天就是为了这一刻,她要借着剧情刺探成步堂的想法,他到底对我怎么想。为此御剑精心挑选了大将军第五季情人节特别加长篇番外,女将军向大将军告白而大将军接受了,虽然有些没品的人评论让女将军告白显得大将军没有男子气概啦但御剑完全不这么认为,在此之前他们就早已心意相通了,谁告白都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在那个时代女将军一介女流却能不顾社会对女性的偏见勇敢追寻属于自己的爱情不懂的人有难了!只要看到那里就算是成步堂也一定会被女将军感动的!到时候就可以借机问问他的看法,很自然吧!
随着剧情推进,音乐也变得浪漫激昂,女将军勇敢地直视大将军,天啊这一幕无论她第几次看都觉得心潮澎湃,氛围正好,成步堂到底……御剑转过头。
成步堂睡着了。
冷静,御剑,冷静,他一定是白天干太多活所以累了!!!话虽如此但还是好生气啊!!睡颜再可爱也不能完全消去的这股怒气是要怎么……等等成步堂的睡颜确实是有点可爱的,睫毛又黑又长,嘴巴也不说讨厌话,看起来又乖又帅气,就连刺刺头看起来都毛茸茸又好摸。御剑观察了一会,他睡得挺死的,轻轻地伸手将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成步堂的头发痒痒地蹭着她的颈侧,稍一低头就可以闻到洗发香波的海盐香气,皮肤接触的热量源源不断从肩头传遍全身,成年男子的头颅沉沉地压在女孩窄窄的肩膀,可她只觉得这份重量太过珍贵以至于令人惊喜。御剑依偎着他闭上了眼睛,唯有在梦中我们这般亲密,请原谅我的无礼妄为,美梦散去后我们便又做回朋友。借这种方式才能创造出你爱着我的幻觉的我或许足够卑劣,可过了今天我要如何再看到你的睡脸?
我心下了然,无论何种性别,我都不是你最珍视、最特殊的那个人。
今天过后就断了这难以言说的心思吧,我们还会是对手,我们永远都会是挚友。
只是最后,再让我深深看你一眼,我无缘的爱人。
御剑感到一阵心酸上涌,闷闷地堵在胸口哽在喉头,她略微侧身想再看看他的正脸,只是她肩膀一动,原本就不多的肩上空间更加无法容头,睡衣面料顺滑,那颗脑袋顺着重力咚地滑到了下一站。
成步堂在梦中跌落到羽绒枕头堆里,可是这里的枕头不仅软软乎乎,还弹力十足,他从没睡过这么舒服的枕头。他的脸颊又眷恋地蹭了两下,还很光滑,又很温暖,一股奶香味,简直像人的皮肤一样……等下,这好像就是人的皮肤吧???!!!
成步堂彻底醒了。
成步堂跳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仅睡着了还是在看大将军的时候睡着了那个我绝对不是觉得无聊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累了……靠在你身上非常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讨厌身体接触……我现在就走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要是明天有需要再叫我……不你要不还是叫别人吧……”
成步堂的声音和头都越来越低,完蛋了彻底完蛋了!!!犯了御剑的大忌,还、还枕在女孩子的胸口!我那么重她恐怕搬都搬不开吧!!要是她想现在都可以以猥亵罪把我抓起来坐牢了!!成步堂内心发出悲鸣,今天原本的不招御剑讨厌计划大失败!!!
御剑原本还有点心虚,想要解释一下没关系我不在意,但听完这一番话怒气值却越升越高,他在说什么胡话?她试图压抑着怒火,但开口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找别人?找什么别人??成步堂,别以为我没发现今天一整天你都在刻意疏远我,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你如果不想帮这个忙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我绝不强迫你!”
“不是的!因为御剑现在是女孩子所以我……男女授受不亲嘛!!”
“呵,别拿性别当借口!我是男性的时候你也没对我有多亲近,身体变了我就不是御剑怜侍了?你如果讨厌我你不如直说好了,直接拒绝我不好吗!”御剑气血上涌,她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了,但她再也无法忍受成步堂单方面的礼貌和单方面的疏离,做不了朋友也好,今天他必须把这事给我解释清楚!
成步堂也觉得又委屈又气愤,明明只是不想惹御剑讨厌,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御剑怎么会觉得他讨厌她?他又怎么会拒绝御剑怜侍?
“我讨厌御剑?怎么可能!我如果讨厌御剑的话有什么理由一个电话就来照顾你一整天!”
“对啊你有什么理由!没有理由就早点请回吧!”
“那就给御剑看看我的理由——!!”
蓦然间天地倒转,御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追问便被欺身压在沙发上,嘴唇立刻被堵住,她一瞬间恍惚,她一整天、上月起、数年间都在幻想的东西突然正对脑门地砸中她,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梦里的成步堂也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压抑的急迫的爱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吗?
成步堂火热的双唇紧压着御剑的唇瓣摩擦,在她的小嘴里肆意巡梭,灵活的舌尖撬开唇缝,去寻找那条柔软的蜜舌,用力吮尽御剑口中的每一丝空气,发出啧啧的水声。双手也没闲着,只轻轻一扯睡衣的前三颗扣子便尽数崩开,落在地上骨碌碌不知滚向何处,他梦中那对又大又软又温暖的人肉枕头汹涌弹出,巍巍地颤动着,好似在邀请他回归这香软的温柔乡。
他欣然应允,埋头在谷间深深嗅闻舔舐,那股熟悉的奶香混合体温变成一种热热的下流味道。御剑的双峰上糊满了亮晶晶的口水印,泛出可口的光泽,可他还不满足,手指在乳肉上又抓又揉,雪白的嫩肉从指缝间溢出,又平添了不少红红的手指印,每一道痕迹都标示着所有权。右边的乳肉在他口中果冻一般滑过,他衔住顶端的樱桃用力吸吮,又用犬齿轻轻研磨着,好像能从那里榨出美味的奶油;左边的樱桃也未能幸免,他左手拇指的茧时而转圈碾过红果,时而上下拨动,时而加以食指拉着那可怜肿胀的小樱桃带动整座肉峰大幅摇晃,御剑被逼出甜蜜难耐的哼吟。他明白她想要他,这副饱满的身体期待着被采撷被享用,而他什么时候吝于满足她的请求过?
而想要他的又何止是上面?成步堂早已感受到御剑如今莲藕似的白腿缠在他腰上暗暗磨蹭,那其中有一张贪婪的小嘴正一刻不停地吐出粘稠的蜜露,把他的衬衫都沾湿了,他心下一动,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成了形,他没想到他的御剑竟如此不知羞耻地勾引着他,而他为了所谓的狗屁礼貌和绅士风度竟然一整天都没有注意到。
“御剑,看着我,我有事问你。”
“嗯……?”
“御剑难道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穿内裤吗?”
“……!!我!……我没有合适的尺寸……”
御剑的声音越来越低,即使做出了如此大胆而放荡的行为也容不得别人点破,面皮薄得可爱,身体却浪得可怕,这样的坏女孩可得好好惩罚一下呢。
成步堂低笑一声,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分开了御剑的双腿,那里如他所料,即使还未被触碰却也早已濡湿一片,一片烂熟的花田。蜜汁泛滥得在腿间拉出粘稠的液丝,星星点点地打湿一片柔软的灰色耻毛,好像沾着晨露的银叶菊。而那欲望的中心、那颗熟红的蒂果,欲露还羞地藏在肥厚的阴唇里,颤抖着,等候着。而成步堂已经一秒都不能再等了,他迫不及待地一口将其整个包入口中,舔去所有的汁水,将熟透的果核使劲往外吸。御剑发出一声高亢黏腻的呻吟,更像是对他的鼓励,他更加努力地又吸又舔,御剑无法抵御这过头的刺激感,腰部无法控制地上下摆动着想要逃离,可成步堂牢牢地把着她的胯骨,她的动作只是把下体更进一步地往成步堂的嘴里送,在一声接一声的娇吟中,御剑猛然挺起了腰,成步堂感到一大股温热的清液喷涌而出,他生生把御剑舔得潮吹了……
眼前的白光终于散去,意识从激烈的雌性高潮回落了,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成步堂的大脸,一边亲一边说着御剑真可爱啊之类的话,御剑虚弱地笑了,这场美梦真是太棒了,变成女人然后成功地和成步堂做了这些那些,可惜还能使用这幅身体的时间恐怕不多了,如果没有这些柔软的女性特征,他还会喜欢我吗?
“成步堂……现在几点了?”
“11:50,怎么了?”
“哼……那抓紧时间吧……你只剩10分钟了……”
“为什么?12点之后我们也可以继续做呀,我们整晚都可以继续做。”
“……白痴!12点之后我就要变回男性了!……这副身体,就只剩10分钟了!”
“御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成步堂突然严肃起来,捧着她的脸认真看进她的眼睛,“我不是什么同性恋或者异性恋,我喜欢的只是御剑,只要是御剑,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异!……异议,辩方律师,太不知羞耻了……!净说这种大话……”虽然嘴上还是不留情,但御剑慢慢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她主动攀上了成步堂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言慢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看吧。”
随着分针转过12,窗外再次划过一颗拖着长尾的流星,成步堂身下那具白皙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骨架伸展,肌肉膨胀,这具身体一下变得比他还要高还要重,变回了他最熟悉的御剑怜侍,面对老友微笑着的面庞,他毫不犹豫地亲吻了下去,而御剑也紧紧地回抱住他,二人的身躯紧密贴合,诉说着多年来阴差阳错耽误的时光和积攒的思念,如今他们再也不会错过,喜欢……好喜欢……要如何才能表达我对你如山似海一般的爱欲?二人都没有答案,但本能的欲念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刚刚舔过的痕迹还在呢,身上都亮晶晶的,”成步堂再一次细细描摹对手的身体,恶劣地笑起来,“只可惜胸部变小了。”
御剑狠狠剜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啦,还是很大呢……也很敏感……”成步堂的手一路下滑,握住了他的阴茎,“这里也很大喔,不过却没什么用呢。”
臭律师,床上还要耍嘴皮子,就不能闭嘴快做吗!御剑不甘地也一把握住对方的要害部位,“你的有用!那你倒是快用啊!就知道贫,嘴比这硬多了。”
“啊???御剑我没听错吧???我好心提醒你一会可别哭了!”成步堂摩拳擦掌。
“我会哭?哼,一会你要是秒射了我可是要笑的!”御剑不甘示弱。
“来啊!”
“来就来!”
成步堂猛地把御剑翻了个面就掰开了屁股,那可怜的小口又湿又紧,相比阴唇来说简直窄得过分,虽然嘴上说得好像马上就要插进去大干一场,但成步堂深知如果真的这样做搞不好会做进医院,仍然从床头柜里寻了一支润滑,逐根将手指送进去,在里面慢慢地转圈扩张,摸索着前列腺的位置。御剑很显然被他的周到服务取悦了,甚至好心地提示他再往下一点,没错,就是那里,在成步堂用心地给他按摩前列腺时满意地哼哼,等到那小穴的入口终于变得柔软而有弹性地吞下他三根手指时,成步堂挺腰将等候多时的性器送入,彻底的结合让两个人的神经都连在了一起,那种大脑发麻的快感让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你终于……是我的了……
阴囊一下下拍击着臀部发出轻快的脆响,御剑毫无保留地把淫荡的呻吟和喘息尽数吐出,在节奏中宛如一首爱语之歌,御剑他爱我,他心甘情愿跪在我的面前,被我从沙发上干到地上,这样的御剑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成步堂突然退出来,抱着御剑又将他翻回来,“宝贝,我想看着你的脸做。”
“哈……随便你……快点继续,我、我要到了……”
成步堂重新进入了御剑,一边撞击一边细细描摹着他爱人的样子:那因性欲而潮红的白皙脸颊,那散乱汗湿的柔软灰发,那平直深刻的清晰锁骨,那饱满欲滴的诱人双乳,那眷眷不舍的紧致小穴……这副身体,这副灵魂,由表及里从内到外,全部都是属于我的,如此迷人的御剑,我的,御剑!
呼唤着爱人的名字,他们几乎同时到达了顶点,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他们的体力只够撑到简单的事后清理,但情欲散去后他们仍然不断交换着清浅的亲吻,仿佛融化在一起似的陷入互相拥有后的第一个甜梦。
第二天早上御剑睁开眼睛时,突然意识到现在能够光明正大地看成步堂的睡脸了,不禁露出微笑。虽然嘴上不会承认,但果然还是非常可爱。御剑伸手捋捋刺刺头又捏捏他的脸蛋,手感还是这么好,这个人真的是我的了吗?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幸运,要感谢那颗流星呢。
“哎呀……不要闹啦……”在他的骚扰下成步堂也醒了,却盯着御剑的脸慢慢露出傻笑,“好幸福哦。”
“你知道吗?同住那天早上我看着你的脸就想,如果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着你的脸醒来该有多好……呜哇痛痛痛痛!!!”他的脸颊突然被用力捏住,“你这个笨蛋!!!早上流星都下班了!!!谁会早上许愿啊!!!”
“异议!但我的愿望也实现了!!说不定早上也有流星但只是一个月上一次班呢!!”
“异议!明明是我的流星让我实现愿望的!你那颗早上流星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异议!检方不能证明早上不存在流星!”
“异议!辩方如果想证明早上流星存在就请举证!”
“异议!”
“异议!!”
-End-